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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玉琴:生命中交织着的爱和泪

【5月9日讯】昨日,贵州民运人士、异议人士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大多数人都聚在了一起。这次在陈西先生的协调和倡议下,大家兴高采烈的一起相约到郊外去旅游。除了我们常聚在一起的人之外,夫人与孩子同去的就有几家,这次聚会使我们大家在心理上得到了一定的放鬆。

游玩期间,妻子们就自然的聚在了一起,想着我们这些曾经因为各自的丈夫,而有缘相识在一起的女人们,想着我们曾经共同所拥有过的经历,大家都是感慨万千。其中张鑫佩夫人代女士、陈西的夫人张姐与我,就是相识在难忘的89「6.4」,由于我们的丈夫都在那时一同遭难,我们就不约而同的走到了一起。

89「6.4」的血腥大屠杀过后,留给我们这些女人的就是始终辗转于各个看守所和劳教农场以及监狱。为的就是不管自己活得多艰难和多辛苦,也要让自己的丈夫在遭难之时得到安慰。那时的王顺林先生(学潮中被判刑三年)正在谈恋爱,他的女朋友(现在的妻子)每次去见他时,都会带上一枝鲜花去,其它一同遭难的难友见后,羡慕极了,他们总感觉到这是多幺浪漫的事。而我们这些作为妻子的女人,不管他们怎幺羡慕和怎样说浪漫,我们却总是无法浪漫起来!我们的会见除了每次想方设法的总要挤出一点钱给他们之外,油辣椒、水果、食物还有一些他们所需要的物品,就成了我们为会见所準备的内容。哪怕为此我们早餐一个馒头,晚餐一顿酱油泮饭,我们也毫无怨言。而我们自己所承受的苦难和委屈却很难向人诉说。为了不伤害自己的丈夫,每次会见时,总是报喜不报忧,甚至埋怨的话都不敢说,为的就是不让丈夫担心!

「6.4」的血腥大屠杀,改变了中国众多老百姓的命运,据说中国政府在当时过后就有一个专门针对「学潮」期间那三届大学毕业生的文件,就是说不管参没参加「学潮」,这三届大学毕业生在今后人生的仕途上,即使当官任职也只能是在处级以下。这就是中国政府对学生参与「学潮」的惩罚,但它实际连累了多少无辜就可想而知了。而对于无辜的死难者,以及当时被关押的一大批人来说,「6.4」就成了他们一生中厄运的开始,心灵上留下的烙印和刻下的伤痕,将使他们及他们的亲人永生难忘!

但89「6.4」也使我们在苦难中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民心所向。记得我与双元为了逃离灾难,一路匆忙辗转的来到武汉后,我们住进了一家招待所,招待所里一位管房间的老阿姨十分的善良,当她听说我们是从北京来的之后,了解了我们的遭遇,她为我们特意安排了一个很好的房间,只象徵性的收了一天六元钱的住宿价。当政府宣布在北京发生的是「反革命暴乱」后,这位好心的阿姨叫我们不要对任何人说是从北京来的。她说:「别人问起,你们就说是从乌鲁木齐来。」那时只要是从北京到武汉停留的人,许多人都遭到了抓捕。她还劝告双元在今后要好好地待我,说我拖着病体伴随双元是多幺的不容易。至今我也不知道这位阿姨姓甚名谁,当时我们问她,她也不肯说,就是这幺一位素不相识的阿姨,在当时那种艰难的处境下,却用她的善良在保护着我们。

离开武汉到了重庆,6月11日晚在重庆长江大桥,我们意外的巧遇贵州「高自联」负责人之一周伟和一个贵州籍在外读书的卢同学。周伟一见我们,就抱着双元大哭,他说:「廖老师,我带去的56个学生,只有12人突围出来,我如今不知怎样向他们的父母说?」双元告诉他:「回到学校后,尽快与其它同学取得联繫。如有可能,尽早告诉我。」周伟答应了之后,我们四人在重庆长江大桥合影留念后分手。后来因为双元一回到家就被抓捕,最后的情况我们才不得而知。

今天,17年了,当我再一次忆起「6.4」,我的心还是那样撕裂般的痛。我只有用笔和良知把我的所知所想叙述下来,让所有的国人和后人来了解和评判,我们才能减轻我们的责任和痛苦!在「6.4」17周年来临之际,我们再一次重複17年来永不会变的呼声,希望中国政府拿出诚意来平反「6.4」,让「6.4」受难的冤魂得到安息!让所有无辜的国人得到安慰!!

17年前的今日心碎,17年后的今日泪痕难乾。
华夏儿女血,岂能冤枉流。
历史要前进,乌云难蔽日。
众多有识者,洒泪祭「国殇」!!!

(于贵阳)

转自《民主论坛》2006-05-05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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